这老姑是认真的?

  这还是他那个成事不足,败事有余,整天舔着脸往男人身上凑的老姑吗?

  “老姑,这世上只有休妻,哪有休夫的?”

  虽然有些害怕这个老姑。

  但他还是要说。

  休夫那可是有违常理的。

  元浅却不以为意:“现在不就有了吗,别废话了,快写吧。”

  赶紧把事情解决,她好回去休息。

  这身体刚从山上滚下来,又流了那么多血。

  要不是她还有一口仙气吊着。

  她真怀疑自己马上就要嗝屁了。

  元枝墨还在犹豫。

  元浅不耐烦了,一巴掌拍他脑袋上。

  “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娘们唧唧的,赶紧写,不然我扁你。”

  元枝墨吓了一跳:“写,马上写。”

  这老姑还是这么不讲理,亏他刚才还可怜了一下她。

  真是的。

  元浅翻了个白眼。

  非得让她动手。

  转头看到那边的杨翠花和元老太还在你骂一句我一巴掌的厮打着,元浅刚想上前。

  就听见外面有人喊村长来啦。

  旋即就见堵在门口看热闹的村民们自动让开了一条道。

  一个五十多岁,脸上有着无数皱纹的老人走了进来。

  元浅看了一眼,这就是村长?

  别说,还真有那么点味道。

  村长后面还跟着几个男人。

  元浅认出了他们,是元家的男人。

  她这具身体的爹跟两位哥哥,还有大侄儿。

  村长一进来就看到打得热火朝天的元老太和杨翠花。

  “住手。”村长脸色难看的吼了一声。

  见两人没有听到一般,还在厮打着。

  村长深吸一口气,转头看向元迹和元向。

  “还不赶紧把你们娘拉开。”

  黄土都埋半截的人了,竟然还能打成这样。

  村长实在是没眼看。

  一向憨厚老实的元向闻言,赶紧上前拉人。

  元迹却是没有动,还饶有兴致的看着。

  反正他娘又不吃亏,干嘛要拉。

  两人蓬头垢面,已经打红了眼。

  元向把元老太往后面拉,“娘,别打了。”

  元老太突然被人拉住,转头看到是三儿子,一巴掌就拍他头上。

  “滚开,你拉老娘做什么,老娘今天不打死这个不要逼脸的烂臭货,老娘就不姓冯。”

  杨翠花听到她的话,抹了一把头发,当即就叉着腰,瞪着眼睛大骂。

  “你才不要逼脸,你全家都不要逼脸,冯半芹,你别以为老娘怕你,老娘告诉你,你那个死肥猪闺女我们王家休定了。”

  真是气死她了。

  这个老虔婆竟然敢打她。

  要不是打不过,她恨不得撕烂她的脸。

  “好啊,你敢骂老娘闺女,看老娘不撕烂你的嘴。”

  一听到杨翠花竟然敢骂元浅,元老太当即就更火了。

  大骂着就要冲过去。

  “行了,在打就全部绑起来。”村长终于看不下去,厉声大吼。

  两人吓了一跳,这才安静下来,齐齐转头看向村长。

  村长什么时候来了!?

  终于停了,村长黑着脸扫了一圈屋里。

  一片狼藉。

  一身狼狈的斜靠在书桌上的元浅。

  还有坐在地上捂着头哀嚎的王文彬。

  可在看到抱着王文彬的李芊芊时,他脸色更难看了

  “你们这是在做什么?”

  “还有你们俩。”村长瞪着地上的两人,“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,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?”

  两人吓了一跳。

  李芊芊赶紧放开王文彬,站了起来。

  元浅趁着他们没有说话,率先开口:“村长大叔,你来啦正好,你做个证明,我要休了王文彬。”

  村长听到元浅的话,愣了一下,眼神古怪的看向她。

  他没听错吧。

  这钳子丫头什么时候会叫人了,还是这么平静的叫。

  不过很快他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。

  “钳子,你说什么?你要休夫?”

  村长满脸不可置信。

  实在是这休夫太过惊世骇俗。

  在他们村里,连休妻都少见,更别说休夫了。

  其他人也只当元浅是胡说八道的。

  全都抱着看热闹的心态。

  只觉得这元浅真是什么话都敢说,也不怕闪了舌头。

  元浅才懒得管别人怎么想,点头道:“嗯,村长大叔你也看到了,他们俩勾搭在一起了,今天被我抓到。”

  “王文彬恼羞成怒还把我推下山坡,要不是我命大,现在都没命了,所以我要休了他。”

  元浅直截了当的说道。

  她向来有什么说什么,从来不啰嗦。

  村长闻言,上下打量了一下她。

  这么狼狈,衣服上都是泥土。

  还被划破了不少,脸上还有血。

  额头上扒着一坨蜘蛛网,看来是撞着额头了。

  村长虽然向来不喜欢这个好吃懒做,自私又爱惹事的元浅。

  但他也不是那不讲理之人。

  若真的是跟她说的一样,那他也不会姑息。

  不过因为元浅的人品实在一直不咋地。

  村长还是没有听信她的一面之词。

  转头看向王文彬,沉声问道:“她说的是不是真的,你真的和芊丫头……在一起,还把钳子推下山坡了。”

  问道一半的时候,村长脸色已经难看起来了。

  他刚才可是亲眼看到他们俩搂搂抱抱的。

  王文彬已经捂着脑袋从地上站了起来,听到村长的话,有些心虚。

  不过很快他又挺直了腰板,怒瞪了元浅一眼,这才说道:“村长,我正要跟你说,我要休了元浅,她奸懒馋滑,带人上门闹事,还打伤了我,你看。”

  王文彬说着,摊开捂着脑袋的手给村长看,一手的血。

  确实有些触目惊心。

  “所以今日这个妻我是非休不可,村长你帮忙做个见证吧。”

  王文彬说得理直气壮。

  他可是村里难得的秀才。

  以后可是要考状元当官的。

  谁不巴结他。

  他就不信村长会帮着元浅这个丑肥婆。

  村长见他也是一脸的血,眉头皱得死死的。

  还不等他说话,一边的元老太却是怒了。

  “我呸,你个不要脸的死崽子,我闺女奸懒馋滑?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,你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,我们上门闹事?”

  “要不是你跟这个不要脸的小浪蹄子勾搭在一起被我闺女抓住,你把她推下山坡,差点害死她,我们会来吗?”

  “还想休了我闺女,好啊,你今天不把我闺女的那五两银子的嫁妆吐出来,老娘今天跟你没完。”

  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