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瑗本想再多嘘寒问暖几句, 沈沂秋却迫不及待挂了电话。贺焯一直在旁,见她聊完后用手机抵着下巴若有所思,便走了过去。

 

  “小秋真跟着那个记者来了海城?”

 

  “是,而且看样子不止要待一天。”

 

  贺焯熄灭手里的香烟, 姜瑗素来不喜欢他抽烟太多, 如果不是最近烦心事太多,家里是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乌烟瘴气的。

 

  “我今天一直在公司那边, 回来后就听你说沈沂秋来了。她去学校里到底找谁?”

 

  姜瑗蹙眉, 拿着手机想了想, 便选了几个人发去微信。

 

  “下午我也是开了会回来才听到消息。刚才本来想从她那里问清楚, 不过她似乎不太乐意。”

 

  贺焯现在对于沈沂秋,心态不像过去那么笃定了。他总觉得自从那个秦记者出现后, 沈沂秋就变了。

 

  “她上次那么抗拒回海城,这次不声不响偷偷回来还直接去了海大,说不定是那记者教唆的。”

 

  听贺焯这么说,姜瑗也有了类似想法:“她在蒙城就专挑细缝挖, 邵齐东一再提醒, 说不能正面跟她冲突。现在她反倒是明目张胆踩过来了, 老贺, 这事我们还是要多个心,不能不防。”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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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翌日, 沈沂秋睡得迷迷糊糊,床头的手机就嗡嗡震个不停。她大半个脑袋都缩在被子里,团成一团的人,只留着头发在外。

 

  迷糊接起电话,本以为是姜瑗又来“关心”她了,不料却是昨天那个哭到让她在电话这头都觉可怜的人。

 

  “学姐?”

 

  “沈沂秋, 吵醒你了吧?我刚到海城。”

 

  本来还眯着的眼瞬间就睁开了,沈沂秋全然忘了现在是在酒店。听到这消息,蹭的一下就坐了起来,被子滑落下来,将她睡得有些凌乱的浴袍露了出来。

 

  秦千柔昨天也很疲惫,穿着高跟鞋两地奔波使得她洗完澡才发现脚疼得让人睡不好。但身体的困倦又完全抵挡不住,只好强忍着不适勉强入睡,还没睡够就被隔壁床的沈沂秋给闹醒了。

 

  她有些微恼地睁开眼,却没把起床气发出来。秦千柔很多时候也和普通人一样,会有各种小情绪和坏脾气。但她跟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在于,她总是能够迅速控制好烦乱的心绪。

 

  床铺之间间隔不远,秦千柔侧躺着。睁开眼就看见一身白袍的人半斜着坐在床中间,背对着她,一手举着电话,一手撑着床垫。

 

  “啊?你也来海城了?”错愕之余,沈沂秋便猜出学姐肯定是来找顾超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