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谁听到做一道「红烧月亮」,一定都会被怀疑脑子是不是坏掉了?

  但如果是做老婆饼、夫妻肺片又似乎很正常?

  所以初辛并未纠结太久就想到该如何做,只是满足小团子童真小愿望,倒也难不倒他。

  初辛还是笑吟吟的模样,反倒是小团子微不可见地皱着小眉心。

  自己和大爸较劲,干嘛难为小爸爸?

  可是让他收回之前的话,他又觉得自己被大爸比下去。

  小团子十分纠结,倒是初辛摸了摸他脑袋说:“小钰先去客厅等一会好吗?”

  “好!”为了维持四岁的形象,周行钰奶声奶气地说着。

  随后就迈着小短腿,哒哒跑回沙发上,坐在之前的位置上。

  初辛的心口砰砰跳,手也无意识地握紧,努力克制自己上前将小团子揉进怀里的冲动。

  周行钰坐在沙发上想了一会,决定不管待会小爸爸做了什么,他都一定不提「月亮」两个字。

  也许是太饿了,不一会他就被厨房飘出来的气味吸引住,淡淡香甜透着一丝橙子的清新味道。

  周行钰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,想去厨房看看。

  只是他忽然灵光一闪,察觉到一丝不对。

  初辛很少亲自下厨,家中一直都是吴妈做饭。

  即便吴妈请假,也是周淮锦让人送饭到家中。

  他总觉得小爸爸今天有些不对劲。

  还不等他细想,就听到初辛叫他:“小钰,过来吃饭。”

  小团子欢呼一声,跳下沙发,努力做出四岁孩子的稚气动作。

  初辛将小团子的儿童餐椅搬了过来,然后将饭放到他的特制座椅上。

  周行钰:……

  初辛不对劲!

  “粑粑,小钰四岁了。”

  初辛一时没明白,小团子怎么突然说自己年龄。

  “两岁时就不用它了!”周行钰伸出奶呼呼的小手,竖起食指和中指。

  初辛微怔摸了摸耳朵:“对,爸爸给忘了,小钰是大孩子,不用宝宝餐椅。”

  摸耳朵是初辛尴尬时的小动作,周行钰是知道的。

  周行钰有些看不懂初辛,不知道他到底怎么了?

  初辛心里微微惊讶,幸好自己现在面对的是小团子,如果是周淮锦,自己会不会被发现破绽?

  他又将小团子的盘子端到饭桌上,小团子自己就爬上椅子坐好。

  乖巧又可爱。

  周行钰闻着香甜的气息,已经迫不及待地看向盘子,只是目光刚落在盘子上便怔住了。

  盘子里是蛋包饭,圆圆的,金黄鸡蛋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做了一棵树和一只小小的兔子,上面涂了一层番茄酱,真就像是红烧月亮一样。

  初辛见他盯着盘子看,有些疑惑:“怎么了?小钰不喜欢?”

  小团子拿着小勺子摇摇头,露出小米牙笑着:“小钰超喜欢,真的是月亮!还有小兔兔。”

  初辛见他开心,就放心了。

  只是他不知道,周行钰不喜欢番茄酱,而周行钰也没说。

  因此周行钰吃完表面的番茄酱时,已经将初辛准备的橙汁喝完了。

  初辛:“小钰慢点喝,喜欢的话,爸爸再去做一杯。”

  周行钰摇摇头,乖巧地说:“谢谢粑粑。”

  初辛见他吃得见底,十分满足。

  不过他还有些事情想问小团子,他可不敢直接问周淮锦。

  那个男人如深渊一般,让人看不透,为了不在他面前露馅。

  初辛决定从小团子这里打听情报,毕竟小团子只是个孩子。

  初辛思索片刻,不知从哪里开始问,只好从小团子绑着绷带的手臂问起:“小钰,你手臂是怎么弄成这样的?”

  埋头吃饭的周行钰闻言,圆润的眼睛微微一暗。

  自己手臂受伤,还是初辛将他送去医院的,初辛果然不对劲。

  “粑粑你怎么了?粑粑今天好奇怪。”周行钰没有直接回答他,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他。

  如果是之前,初辛一定会被他萌的肝颤,可现在他却有些慌乱,好像这双眼睛能看穿自己。

  初辛不敢再继续问下去,即便反派还只是小团子,那也是敏锐的小团子。

  或许他应该去一趟原主父母家中,说不定能更了解原主。

  正当初辛暗自思索时,小团子手腕上的儿童电话忽然响了。

  小团子熟练地接听电话:“大爸。”

  是周淮锦!

  初辛不由自主地竖起耳朵,想听。

  “小爸在你身边吗?”电话中传来男人低沉嗓音。

  小团子抬头看了看初辛,初辛有些不自在,硬着头皮道:“在、在的。”

  他还是不能适应和周淮锦说话,对方总是给他一种身居高位掌权者的压迫感。

  “嗯,我一会到家,你们想吃什么?”

  初辛微怔,周淮锦要回来?

  他不是带了便当去公司?

  初辛自然不会蠢得直接问出口,只是点点头,想起对面看不到又应声道:“好、好的,我知道了。”

  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。

  小团子继续吃着蛋包饭,嘴巴鼓鼓地说:“窝要酷点吃忘!”

  初辛虽然听到周淮锦要回来,有些紧张,但瞧见小团子努力往嘴巴里送饭又不免失笑:“小钰慢点,吃完再说话。”

  小团子三两口就把剩下的饭吃完,又喝了一大口初辛杯子里的橙汁,打了一个甜橙味的小奶嗝,长舒一口气才开口道:“不快点,大爸会抢。”

  初辛用纸巾擦拭他嘴角的饭粒:“大爸怎不会抢小钰的饭。”

  “会的,大爸很少让粑粑做饭,所以每次粑粑做饭,大爸都跟小钰抢。”

  小团子的话如一道惊雷落在初辛耳中,原主很少给这父子俩做饭?

  自己昨天刚从医院回来,到现在已经做了两顿饭,是不是已经暴露了?

  现在还是中午,周淮锦突然回来,不会就是因为察觉到什么了吧?

  初辛越想越紧张。

  不知道现在跑路还来不来得及?

  如果让周淮锦知道自己不是初辛,他会怎么做?

  是将他送到精神病院还是将他送到奇怪的科研所?

  初辛既紧张又焦虑,等他回神时才发现吃饱喝足的小团子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。

  将小团子送到他自己的小房间内,然而初辛等了一下午,也没见到中午就说要回来的周淮锦。

  看着小团子柔和的小脸,他似乎也被染上睡意,逐渐闭上眼睛。

  只是这一觉一点也不踏实,自己仿佛在空中悬浮,腿上却像被藤蔓缠住一般,动弹不得。

  忽然耳边似乎响起一道声音:“别动……”

  初辛迷迷糊糊睁开眼睛,便瞧见一张英俊的脸,刀削般的下颌线、锐利狭长的眼眸带着丝丝寒意。

  初辛顿时惊醒,若不是环在他肩膀与腿上的手臂用力,他现在大概就直接摔到地上了。

  “你、你怎么回来了?”初辛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。

  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,并未说话。

  初辛想起对方之前打来电话,说过回家的事,自己睡迷糊了。

  初辛缩在对方怀里,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,十分不自在。

  “你,你放我下来,我可以自己走……”初辛越说声音越小,更不敢抬头看他。

  于周淮锦而言,「自己」是他的合法丈夫。

  可在他眼里,周淮锦就是一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!

  周淮锦并未理会他的话,直接将他送回他昨夜睡的房间。

  正当初辛紧张尴尬地揪着床单时,就听到男人冰冷的声音:“你给小钰吃番茄酱了?”

  初辛愣怔:“是、是的。”

  “小钰不喜欢番茄酱。”

  初辛闻言心跳像是漏了一拍,脸色也刷的变白,手脚发紧:“我、我不知道。”

  周淮锦微微俯身,扣住初辛下巴,直视他浅咖色的眼睛:“辛辛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
  “没有的,真的没有!”初辛下意识地否认。

  周淮锦眼睛在他脸上停留片刻,才轻轻触碰他额头上的包:“这里还疼吗?”

  初辛:……

  这个男人是变色龙?

  上一秒还在冰冷质问他,下一秒又温和的问他疼不疼?

  “不疼了。”尽管心里疯狂吐槽,但初辛面上依旧努力装出淡然的样子。

  周淮锦闻言放开他,随后右手抓住领带,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扯,便将领带松开。

  而后脱下深灰西装外套,眼见对方指尖已经按上衬衫领口扣子,初辛终于忍不住道:“你、你做什么?”

  周淮锦解扣子的手微顿,初辛自己看不见,但周淮锦却清晰地看见他眼中的防备。

  辛辛防备他?

  这样的认知让他烦躁。

  若说之前看初辛眼中的疏离,他还只是脸色微冷,现在看见他眼中的防备时,周淮锦像是被针刺到一般。

  “洗澡。”

  周淮锦说完便直接朝浴室走去,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逼问初辛到底怎么了?

  初辛见他离开,松了一口气,额角沁出一层汗珠,手中的床单也被他抓皱的像揉成一团的纸巾。

  他微微向后靠着,不知道原主是怎么和周淮锦相处的?

  那双冰冷的眼停在他身上,他就像是被猛兽盯住的猎物一般,不敢动一下。

  不然还是离婚吧?反正原主与周淮锦也不是因为相爱结婚。

  只是离婚之后,就见不到小团子了。

  初辛知道自己有看见可爱的东西就走不动路的毛病,可小团子不是毛茸茸的玩偶也不是软糯小宠物,而是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。

  想起小团子,初辛又有些伤脑,周淮锦会不会再给小团子找个继父?

  可他自己都自身难保了。

  浴室里周淮锦只是将水打开,并未洗澡,而是拨通初辛主治医生的电话。

  作者有话说:

  辛辛就是原主!!